医生放下药,很快就走了。经过她这么一搅合,休息室内陷入了安静,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仿佛能听到空气在低声嘀咕。
霍渡盯着紧闭的房门,厚了二十多年的脸皮第一次变薄。他故意穿成这样是想逗一下宴珏,想看看他会不会脸红,可偏偏被别人撞见了,有种搔首弄姿却被路人撞见的尴尬。
霍渡红了耳朵:“宴上校,我们好像被误会了。”
宴珏没什么反应,反倒更加平静了,他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缓缓道:“清者自清。”
好吧,看来宴珏并不在乎是否被误会。霍渡淡淡一笑,把自己的尴尬扔到了八百里开外,非常自然的坐到了宴珏对面,顺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问:”宴上校是想问我些什么?”
宴珏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第一个问题,他们三个只有高普一个人对你动手吗?”
“是的。”
宴珏点头,继续问:“有没有觉得高普有什么异常?”
霍渡思考片刻,说:“情绪特别容易被别人牵动。”
宴珏低头记录:“还有呢?”
霍渡:“暴躁,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
宴珏停下笔,抬起头,等着霍渡后面那句话。
“就像报名那天,在圣杯园碰到的一个叫宋志峰的alpha那样。”
霍渡在和高普第一次说话时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般来说,能够获取选拔训练资格的alpha,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激怒。这种容易失控的alpha,在体检的时候就应该能被帝国精密的身体检测仪器发现,被判定为不合格。就算是仪器发现不了,之后面试的时候,面试官也应该能察觉到他很容易失控。
宴珏与霍渡无声对视,半响,宴珏“嗯”了一声,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问:“能具体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霍渡拖着下巴,朝宴珏凑近了些,上身的白大褂被他靠近的动作拉扯到,胸前敞得更开,他笑道:“宴上校,你这样很像是在审讯。”
宴珏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没理霍渡的打岔,“具体说一下当时的情况。”问句变成了陈述句,也就是让询问变成了命令。
宴上校真的很会使用自己的权利。
霍渡笑意更深,他说:“宴上校想听真实情况,还是想听听我的片面之词?”
宴珏语气严肃:“不要耽误我时间。”
感觉宴珏下一秒就能摔笔走人。
“知道了,别急嘛。”霍渡低头摆弄终端,“宴上校,加个好友。”
宴珏没有动,用目光询问他理由。
霍渡解释:“文件有点大,不加好友发不了。”
理由合理,宴上校批准了。他们加上了好友,霍渡把录音文件发送了过去。宴珏开着倍速听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霍渡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宴珏的表情,心中感慨真不愧是能成为上校的人,仅靠声音便能听出不对劲。
录音听完,宴珏关掉了桌子上的录音笔,起身准备离开。
霍渡:“不用再问问了吗?”
宴珏:“不用了。”
霍渡:“那能不能给我换个宿舍,我可不想一群有暴力倾向的人住一起。”说着,霍渡还向宴珏展示了一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胳膊,表示自己伤得很重。
宴珏看了看霍渡的胳膊,道:“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