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克制住自己那么为她的话而感动,我无法抑制自己不去爱她想她思念她!
我不会放弃一个残缺的林旷,那么林旷当然也不可能离开我!
我是不是昏了头,才又犯了原来的错误!
我怎么能再次错过,我怎么能再让自己捧着为别人着想的旗号去伤害木,伤害自己?!
不待我思考,木就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用力地握紧了。
“凝凝,你还在犹豫吗?难道你还不愿意和我一起走?难道还想象从前那样痛苦地活着而不考虑自己吗?”木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用力地握紧了。
不,我不要!我不想!爸爸,木,我要怎么样才能告诉你们我不要,我不想,我动不了,我连摇头都那么困难!
我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感觉到自己浑身在颤抖。
我现在才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我健健康康的才能获得了和林旷在一起的机会啊!
父亲依旧是那样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而我……
眼泪又一次流淌在我的脸上,和心上……
梁冬走了过来,拉着爸爸的手,“爸爸,凝凝就是林旷说的那个意思……您不要再这样逼不能说话的凝凝了,连我都愿意退出,您就不要再给凝凝制造悲剧了,好吗?您让她们在一起吧……我们都不要继续这样痛苦了。”梁冬的眼睛透着红色,声音都沙哑了。
我知道他的痛苦不亚于任何一个人,尽管争取了10年换来的依旧是放弃!
父亲终于趋于镇静,他的眼泪滴到了我脸上,从未有过的慈爱地抚摩着我的脸,“傻孩子,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爱对你而言是一种罪!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想要用放过这样一个严重的词来面对我!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歉疚地看着每一个人,我似乎都欠了他们太多太多,但他们也都曾经给过我伤害,难道人一定要这么活着吗?
一定都要在互相折磨后,才能明白自己真的需要什么吗?
那我付出的代价未免太沉痛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天空可以是这么的美丽……
深冬的十二月,在这寒冷的夜晚,天空给残缺的我一个完美的惊喜。
我大声地呼唤着在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叫他们一起来看一看这美丽的天空,深蓝色宝石一样的天空上一弯红色的月亮。
我以为世界上只有红月亮的传说,可是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
尽管是在寒冷的深冬,我一样可以感觉月光给我爱抚……
尽管我的下半身可能永远都不能象一个健康的人一样活动,我也感觉世界同样的美丽……
木走了过来,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身体,她没有说话,因为她永远和我心里都能想的一样。
梁冬搀扶着胡月走了过来,而胡月的肚子顶在了我的后背,我嗔怒着呵斥她退下……却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嘲笑着我至今仍然有点不清楚地发音。
梁冬顺手把一杯咖啡递给了我,微笑着说:“凝凝,你还记得4年前的那个冬天吗?那杯和着你眼泪的咖啡?”
我把温暖的杯子用双手捧住,低着头轻笑:“不记得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选择性的失忆。”
木拿来一条很厚的毯子盖在我的膝上,“我也相信人会选择一些东西铭记,选择一些东西遗忘……否则,人会被自己折磨死的!”
闵哲和胡月都在笑,似乎大家都有着一样的经历。
“月,孩子什么时候生?”我遗憾地看着她的大肚子,我不会有做母亲的一天吧?
“大下个月中旬临产。”胡月对着我甜甜地笑。她仿佛又和4年前一样,那么天真,纯净,只是母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