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你说什么!有了胆量再说一次!”我的声音很大,动作也很大,一切都似乎是超乎寻常的激动!
我简直不能想象,胡月到了这个地步,这样的要求,怎么可能是一个不到30岁的女孩子说得出来的!
难道她已经没有廉耻了吗?
难道她已经没有一点对我的抱歉吗?
我是她的母亲吗?
我真的到了人人都可以来分我一块肉,刮我一笔的地步了吗?
我是不是真的心太软,软到了让人可以利用我的弱点,任意地操纵我的命运!
我浑身都在愤怒地颤抖,我无法忍受,一个这样要求!
她是在逼迫我面对梁冬,逼迫我伤害自己和梁冬,伤害所有的人……
胡月被我吓住了,可她仍旧是哭着……
我的手握住了一杯水,紧紧攥住,仿佛是在压抑自己的心……
胡月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哭着说:“姐姐!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我知道梁冬不爱我,他不会那么甘心娶我的……我只想要了这个孩子,这次再没有了,我就完了!我就……不可能有了……啊!~~”
我直直地看着这个我疼爱了几年的妹妹,想到自己为了她所受到的委屈,我简直都要崩溃了,林旷说过让我多想想自己……可我……。
我颤抖着:“月,你再说一次,我就答应你……你再说一次……”
胡月欣喜地抬头看着我:“求你让梁冬娶了我……”
“哗”的一声,我把杯子里温热的茶水泼到了她的脸上,看着这张滴着茶水清秀的脸蛋,我喘着虚气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高兴去吧!”我站起了身,甩开了胡月,连看都不再看她!
我不要再这样活着了,我在为了什么活着?我在为了谁而活着?谁能告诉我?我干嘛要为了这个,为了那个,每个人都耍我……
都在愚弄我……
我的一生都毁了,毁在我这妇人之仁,毁在我这优柔寡断,毁在我这……心软上……
我哭了,不为爱情,不为友情,不为亲情,不为道义……只为我自己如此不堪忍受的人生……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我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可我依旧在跑,在哭。
我不能忘记林旷,不能爱上梁冬……我最宝贵的10年都浪费在自己的弱点上。
如今,我和林旷已经是万万不能再在一起……
可我除了一具身体,满心的伤害……我还得到了什么?我还能拥有什么?人死还要留个念想……可我死了,还有什么?
我听见了来来往往的车辆的声音,我听到了胡月追逐的呼喊,我要逃,我一定要逃……
我隐约看见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可我已经收不住自己的脚步,飞速地我的身体和黑影接触到了一起。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一阵剧痛,听到了急刹车的声音……
我觉得自己飞上了天空,接着……眼前一片血红……
这算不算是解脱……
旁白:如果死亡是一种解脱,那么世界上的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就比如说……我不希望自己爱林旷,可当我感觉到了死亡的脚步,我脑海里最后的一个想法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