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旷父亲去世的前一天,只是个孩子的她跪在观音面前整整一夜,都最终没能挽回父亲的生命……
所以在她看来,所有的神仙妖魔不过是人心里支点,有的时候甚至是魔障。
我们此时此刻走在这里,心里却想的不是同样的事情。
她的样子看来很忧郁,或许这里令她想起了残酷的往事,我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安慰她,我只怕是哪句话说的触及了她的心伤。
我们走出了正殿,在偏殿入了药师堂,相传这位佛祖佑人康健。
林旷见我虔诚地跪拜在佛堂上,也动容地点上了三炷香在跪拜后插在香炉里。
她在跪拜的时候,我听见她的祈祷声,我知道她在祈祷年老体虚的母亲能够早日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身体恢复健康……
人言爱屋及乌,我也希望她母亲能有好的晚年……
但我心中的阴影在此时却更加浓重地笼罩着我的心。
林旷站起身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我的心痛极了,“木,你没事吧?”
林旷的眼睛里噙着些许的泪花,却微笑着点着头:“我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她,毕竟她已经老了,再经不起什么了。”
我真心希望她能把母亲接来在西安住一段时间,也方便照顾。毕竟林旷安了心,我也就开心了。
林旷有一张坚毅的脸庞却有着一颗脆弱善良的心,同样是需要有人去精心呵护。
回首过往,只是她一直为我牺牲和付出,是她在安慰和鼓励我,其实她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人啊!
我觉得自己愧对了林旷,愧对了一个这样爱我疼我的人……
走出了庙门不远,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突然叫住了我。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走到了我跟前,对着我微笑着说:“既然是有缘的人,老朽送你几句话,他日定有一用!”
我和林旷都是如此的惊讶,却也乐意听上一回,并不是真的笃信的。
老人家站定在我们面前,一字一句认真地诵道——
“分也难,合也难,进退两难。哭也好,笑也好,雌雄莫辨。伤人先伤己,情义两难全。一朝梦醒难忘弃,生死一线间。小姑娘能参透其中玄机,有一天定能摆脱情海……”
林旷拉着我的手,不管我有多么的好奇就把我拉走了。
我边往前走边看着那老人,他仍站在原地冲着我笑……
而那几句话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成了锥心的咒语,一字一句都卡在我的心里,脑里。虽然我并不太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
林旷有些烦躁地说:“你不要听他胡说,一个江湖术士他懂什么叫做情啊爱啊的!”
我被她拉的手直痛,一甩手就摆脱了她的束缚,冷静地问:“我问你,他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那一句,“哭也好,笑也好,雌雄莫辨。”让我的的一切将信将疑都变成了泡影,莫非我们真的遇到了高人。
林旷一下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好半天,她才说:“你那么信,又怎么样?难道为了他一句佛偈子年还要和我分手吗?我只是不愿意你去听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这有什么不对……”
我的心一惊,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抬起头看这着她激动的眼睛说:“你真的好自私……”
我抱住了她僵硬的身体,听到了她猛烈的心跳,好半天才接着说了下句:“可我就是喜欢这么自私的你……”我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庞,爱恋地抚摩,眼泪有些许坠落,“喜欢你这么坚定,这么无所畏惧!!!”
我们就这样毫不顾及别人异样的眼光,不顾及别人的流言蜚语,紧紧地拥抱在冷风中,仿佛世界只有我们俩个人,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