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时间都停止在了我们的空间里。
可乐顺着她的发丝流了她一脸,粘粘的……她一动不动地……仍然钳制我的身体。
许久,我冷冷地说:“林小姐,我同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带着我的眼泪,倔强地说:“游戏结束了!请你放开我……”
她火红了眼睛瞪着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我甩开她的手,把菜饭扔在她的面前,冲出门去!
我跑着,跑着,在走廊上奔跑,在马路上奔跑,雨下了,风呼呼地吹……我全身都冻成了冰块一样,那么的冷,我的腿肚子都在抽筋,可我怎么怎么也停不下来了……在黑夜中我的奔跑好象是把对我和林旷爱情最后一点的热情都跑在这北京寒冷的空气中一样。
我的脚步在马路上残留的雨水中溅起泥泞的水花,我全身都湿了,从头到脚。
迎面飞驰的一辆轿车,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我吓得跌倒在雨水中,汽车飞扬起的泥水一径都扑在我的脸上。
在司机的咒骂声中,我一动也动不了了……
我到了今天才真的是如梦方醒,原来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和她也注定难以走在一起。
原来我的付出,对于林旷来说根本就不是爱情,那我究竟算是什么呢?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背叛了,到头来就是这样的下场。
所有的人,你们都来嘲笑我吧!!
我是20世纪里最后的一个傻瓜,我是林旷所谓错误的牺牲品。
泥水、泪水交织着……我不愿意站起来,事实上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的脚踝钻心的疼痛,一身的狼狈使得我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事实上我也不愿意再站起来了,反正寒冷的夜里没有人会注意我,没有人。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线,晃了我的眼睛,我迎着光线望向光源。
一辆车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黑影跳下了车,是林旷吗?
我的心里有点希望,此时的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有一个逃不掉的理由……也许我们之间还有转机。
可那个人不是林旷,是一个陌生的司机。
他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小姑娘,你怎么拉?”
我支吾着:“我的脚弄伤了……”
中年人看了看我的狼狈的样子说:“我送你回家好吗?”
我摇着头,“不,不,麻烦你扶我起来好吗?”
中年人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却连站都那么艰难,我拿出电话,想给林旷打个电话,要她来接我,可是那可怜的电话从我的衣兜里拿出来的时候,连屏幕都摔的粉碎了……
我的眼泪唰地淌了下来,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倒霉这么的狼狈啊!
我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痛苦……中年人看着我的样子,都不知道给怎么才能够安慰我,“姑娘,你别哭了好吗?我送你回家吧。我是出租车司机,我有证件的。”
我看了一眼,这个在我痛苦的时候,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他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此时此刻的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可悲的女人啊,在我的心里从4年前认识了林旷,就一直只有她的存在,我和她开始是朋友,原来是情人,现在是陌生人。
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连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一个,因为我的知心话不能和别人说,而关心我的人去都正在离开我,原因无一例外的是林旷,在这一刹那,我想到了梁冬,想到了曾经的朋友们……原来现在我不只是让人抛弃了,我还是一个孤家寡人。
悲哀地,我抬头看着这个司机,他正在和我一起站在冰冷的雨水中……我只好和他上了车。
车里温暖的感觉,使得原本就全身湿淋淋的我紧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我蜷缩在车座的一角,一句话也不想说。
司机关心地从后车镜里不住地看我,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规劝我不要难过,人生难过的事情是十之八九的,没必要这样的伤心啊!
我在听,可我没有说话。
要不了很长时间,车就停在了我和林旷同居的楼前。
我拿出钱包付了车钱,就下了车。司机问需要他扶我上楼吗?我摇头说不了。
远远地,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