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没有说什么,低着头,淡淡地说:“你要想冲我来,不必顾忌闵哲,他刚打了镇,就是打雷他也醒不了。”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那么肯定我就是冲你的呢?”我顶了他一句。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说,这也轮不到我来说,你现在不理解我,将来你一定也能明白。”
“我不明白,人不是我领的,我只和他说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话,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要这样。我虽然不是聪明的,可你脸上的怒气和伤心我不会看不明白。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会在这儿和较劲啊!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能说明白了。”我一股脑把话说没了,看着他。
他没接我的话,岔了一下,“你票买了吗?待会我帮你去买,现在定票不方便,外面也冷。”他越说声音越小,温柔低沉的就好象在哄我。
与我的咄咄逼人相比,他可真是不卑不亢了。
甚至,让我觉得他被我弄得可怜,就好象是刚刚被我骂走的林旷一样。
反倒是我的不对。
一时间,我被他弄昏了头,没说什么,也不追究了,“已经买好了。”
他抬起头,望着我半天说了一句:“明天,我去送你!”
这个男人有生以来,头一次让我觉得他是那么的无奈,我的心为了他这一眼而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晚上,他来送我的时候,给了我一袋子吃的,一个普通包装盒,他告诉我到了火车上看。
我只是叮嘱了几句让他照顾闵哲,别的什么也没说。
就上了火车,车开了好久,他的身影才从我视线里消失。
我觉得很怅惘……
坐在车窗的旁边,我发觉外面正在下雪,小雪夹杂了雨点打在车窗上,外面的影象一点一点的模糊,直到到了最后,连一切的景物,都令人觉得只是团团不同颜色的影子。
我百无聊赖的望着这些变化,心里难受,伸手去擦车窗,尽管我知道只是徒劳的。
我的手一会儿就冰冷了,冷的让两只手都不愿意互相的碰触。
突然想到,梁冬的那个盒子,我还没看见里面的是什么呢!
我拿出那了那个盒子,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封折的整齐的信和一只玉色的蝴蝶坠子,看起来很精致……
我打开了信,一字一句的读着——
小宁:
说真的,不想看见你走。
我一直都不是会说话的人,昨天的事情真的不知道怎么可以和你解释……我不能骗你,可我说不出口。有一些事情,不该是我说出来的。
我对你感情,你明白的。
也许我不是最优秀,但是我却是最关心你的。
几年前你选择了陈嘉桥,将来呢?
你会选择我吗?
我从现在开始等待你的选择。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梁冬的信给我本来情绪低落的心,再压上一块巨石,他字里行间的无奈和讳莫如深令我有点窒息。
我已经在亏欠林旷的感情,要是再有他的加入,我这样的情债该怎么还啊?!
而他说的欺骗,和千万个不能说,又是在指什么,总觉得事情与嘉桥有关,真的不想去思考,与他有关的事情我只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可是……似乎什么都不允许我去想象,我开始遏止自己的思考,即使那隐约的阴影在我的心底掠过,我也不愿意去承认。
那玉色的蝴蝶竟然是那么的典雅和美丽,只有围棋棋子那样的大小,那精致的程度让我怀疑它是梁冬给我的,毕竟梁冬在我心里是个粗犷的男孩子……我把它拿在手里,感受它的温润,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它,这是我收到最美丽的礼物。
我把手腕平放,将它挂在我银白色的手链上,久久地看着它。
忽然我有种幻觉……
那玉色的蝴蝶,它好象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