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溶月也是微微一笑,“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不稳重。”
话虽如此,她却主动拿过了那手套,就连迈往门口的步伐,都透露着几分难掩的轻快与期许。
当门一打开,慕溶月的神色却是一滞。
那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谢羡风。
反倒是一个端着热气腾腾的屉笼的小厮,和慕溶月四目相对,一时间诚惶诚恐,只得满脸堆笑。
“奴才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已经醒了,这才贸然打扰……”
“罢了,”慕溶月松开了手,表情也逐渐恢复如常,“你直接说吧……什么事?”
“这是公爷为夫人准备的早膳,是素芳斋的酥果。”小厮连忙毕恭毕敬地将屉笼呈上,“本想让夫人一觉醒来就可以吃上现成的早点,却没想到,夫人天还没亮就已经起了……”
慕溶月望着那盒熟悉的屉笼,半晌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向杏雨眼神示意。
“知道了,你退下吧。”
上次,他也是送来一盒酥果向她道歉,最后却自己发起了怒,将那酥果砸得到处都是。
如今,他又故技重施,这一次,自己却没有露面。
也罢。
她能够理解他想要安抚她的心情,也能够理解,他那言不由衷的自尊心。
只是,再可口的果子,日复一日地吃,也总是会有腻味的一天。
人的口味是很复杂的。
其实,除了素芳斋的酥果,她还有很多爱吃的点心。
脯果,藕粉糕,红豆泥……
他却从未开口问过她的想法,而是每一次,都用同样的法子来哄她,好像只要掌握了这一个万能公式,便是抓住了润滑他们二人矛盾的万金油。
他好像……
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杏雨将屉笼放在桌面上,揭开盖子,慕溶月犹豫了几许,最终拿起了一块糕点。
吃了一口,最终却又放了回去。
不止是宋景渊,
就连她自己,也有些读不懂自己了。
只是一副手套而已,丢了便丢了,他自然是没必要冒着风险,又跑回来一趟的。
这个简单的道理,慕溶月早就明白,可为何,心中仍会泛起丝丝的低落?
见到来者不是他,为何会感觉失望呢?
没有期望,又何来的失望?
难道……她在为能够多见他一眼,而暗自欢喜么?
慕溶月的心跳渐渐攀升,不是因为这种感觉太过失控、陌生,
恰恰相反,
她太了解这般的滋味了。
从前,她最爱谢羡风的那两年,她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日日夜夜等待着他。
慕溶月缓缓闭上眼。
下一次,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他?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起来。
慕溶月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偏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