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听闻父皇发问,几乎想都没想,胸膛一挺,脸上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脱口而出。
“父皇,依儿臣之见,您定是想让汪公公带兵,助儿臣替父皇御驾亲征,再狠狠打一次鞑靼!
儿臣早就听闻汪公公当年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有他辅佐,儿臣定能凯旋,为我大明扬威!”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置身于战场之上,指挥着千军万马。
朱佑樘听到这个回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朱厚照竟如此曲解自己的用意,满心只想着征战杀伐,全然不顾治国理政的深远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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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朱佑樘猛地伸手,一把抄起手边的奏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朱厚照狠狠扔了过去。
“朕打死你!”
朱佑樘的怒吼声在乾清宫内回荡,震得殿内的琉璃瓦都似乎微微颤抖。
那奏则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朱厚照的胸口。
朱厚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平日里儒雅温和的父皇此刻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心中既害怕又委屈。
“你这逆子!”
朱佑樘站起身来,手指着朱厚照,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朕每日夙兴夜寐,为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所思所想皆是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明长治久安。
朕让你与汪公相见,是盼着你能从他丰富的阅历中汲取智慧,学习如何权衡利弊、治理国家,而不是让你一门心思只想着打仗!”
朱佑樘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迈得沉重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脚步声宣泄出来。
“御驾亲征?你可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数百姓要与亲人分离,意味着巨额的钱粮耗费,更意味着将士们要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你身为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却如此草率地说出这般话,简直让朕痛心疾首!”
朱厚照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羞愧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握拳,心中暗自埋怨自己的鲁莽。
此刻,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是多么的愚蠢,彻底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汪直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父子俩,犹豫片刻,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圣上息怒,太子殿下许是一时误解了您的用意。殿下年纪尚轻,阅历不足,有些想法难免稚嫩。”
朱佑樘看了汪直一眼,微微点头,又看向朱厚照。
“听到了吗?汪公都为你开脱。
可你要明白,朕对你寄予厚望,容不得你这般肆意妄为。”
朱厚照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
儿臣不该如此莽撞,没有领会您的良苦用心。
往后儿臣一定好好学习治国之道,不再让您失望。”
朱佑樘凝视着朱厚照,良久,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摆了摆手。
“罢了,下去吧。好好反省,把朕今日说的话牢记于心。”
:()大明:从东宫侍读到活着的异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