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林毒气顺着窗户冒了出去,两分钟后,沙林气体毒死了一只无辜的麻雀,因此自动消散了。
欢快的乐曲随即停止,孙必振瘫倒在地,头颅滚落到了地上。
结霜的头颅在地板上滚动,缓缓朝向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玻璃门不知何时碎裂了,破碎的马赛克玻璃装饰后传来潺潺水声,门扉半掩,其后有抽水马桶和盥洗池,池上的水龙头唱着欢快的歌,喷洒着棕黄色的液体。
水龙头旁,盥洗池上,坐着一具铜色的骷髅,它披着橘黄色的保洁外套,整齐的牙齿上叼着一卷烟,双手捏着人骨制成的鱼竿,一双空洞的眼眶盯着盥洗池内的鱼漂。
孙必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叫,没有惊动钓鱼的骷髅,却惊动了盥洗池内不可名状的鱼。
盥洗池上的骷髅似乎说了一句地狱铭文组成的脏话,他转过头来,看向了半敞开的死门之外。
骷髅掐灭烟,摇了摇头,说:
“还不到时候。”
说罢,死门关上了,孙必振又回到了现实。
孙必振无头的身躯再次动了起来,跪在地板上摸索着自己的脑袋,用长着十二根手指的手掌将脑袋捧起,重新接回了脖子上。
惊魂未定的孙必振抹掉了眼球上覆盖的白霜,渐渐恢复了冷静。但他刚一站起身,脑袋就又滚落到了地板上,无奈,孙必振只能捡起头颅抱在了怀里。
孙必振脑袋空空,他很清楚自己的躯体正在解冻,随时都有暴毙的风险,于是抱着脑袋站起身来,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有兜帽的外套穿上,将脑袋放在脖子上,然后戴上兜帽,将松紧带拉到最紧,有兜帽裹着,脑袋就暂时不会掉了。
穿戴整齐后,孙必振推开门走出公寓,迎面撞见了召潮司和刘易斯。
召潮司仍处在失明中,刘易斯搀扶着她走出了电梯。
“她非要回来救你,我劝不住。”刘易斯小声说。
“孙必振?你怎么回事,你的心不跳了!”
召潮司察觉到了孙必振身上的异样,她伸出右手,想要触碰对方,但孙必振避开了她的手。
“这里不安全,我们赶快走。还有,刘易斯,你认不认识接骨的大夫?”
“接骨?你骨折了吗?”刘易斯问。
孙必振没有说话,而是当着她们的面松开兜帽,把脑袋提在了手里。
“喏,就是这么回事。”
召潮司看不见,因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见如此奇葩的景象,刘易斯的反应却很平淡,她自认为孙必振和召潮司的性命都系于她一人,因此格外镇定,一言不发地分析起来。
良久,刘易斯想到了办法,她扶着两名病患,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步行去医院恐怕来不及,焦急的刘易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扶着两人上了车,她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去商京第一人民医院!”刘易斯吩咐道。
出租车司机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后视镜中的二人:召潮司双眼冒血,孙必振则抱着脑袋,冻得瑟瑟发抖。
要是在十几年前,遇到这样的牛鬼蛇神,司机非得吓死不可,但今日非同往昔——21世纪的申国,没有什么不可能。
“spy啊?扮的挺真,一眼看不出是假的。最近的动漫展弄得挺热闹,我遇见了好些你们这样的顾客嘞,又是小哪吒又是海尔兄弟,但没有哪个比你们这个亮眼。”
司机淡然评价了一番,松开离合,朝着商京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无光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