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裴君鸿缓缓朝别墅中走去,【我从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大善人,我脾气不好,非常记仇。】
系统一时无言以对,它觉得宿主比起“渣男改造”,更加急需的应该是“恶徒改造”。
裴君鸿回来的事情,家里两位长辈其实早就察觉了,但是发现两个年轻人在门口聊天,他们就没有打扰,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到裴君鸿进门,才被裴母迫不及待地拉住,追问今天约会的情况。
男主的事情不好多提,裴君鸿就捡着他和席萱的相处细节说了几句,裴母越听越高兴,恨不得当场打电话去和席家长辈商量订婚的事情。还是裴父拦住了她,让她别那么着急,给年轻人一点时间再相处试试。
“还要试什么?不是都很满意了吗?”裴母略有些不满。
裴父无奈:“他们两个才认识几天,这也太快了。你别看老席平时为人严肃,他其实很疼女儿的,估计不乐意这么快就订婚。”
虽然席总嘴上说要女儿去相亲,可他也只是担心孩子没个伴,想让她好歹谈一次恋爱,并不一定就要直接定下。这样万一裴家这个小儿子不合适,还能换别的人选。
当然,如果这个小伙子各方面都合适,女儿也满意的话,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好吧。”裴母不情不愿地打消了念头,叮嘱裴君鸿好好和席萱相处,争取早点说服对方同意订婚。
大约是之前在大儿子的感情问题上遭受了太多挫折的缘故,裴母目前对小儿子的婚事爆发了极大的热情。她甚至觉得果然还是小儿子贴心,老大就是生出来讨债的,不肯联姻也就算了,恋爱也不谈一个,想想就气人。
裴君鸿巧妙地避开了自家大哥的情感话题,这种事情他还是别掺和为妙。挑着绘画的事情和母亲聊了几句,表示自己打算画一幅她的肖像画,只是一直不太满意,可能需要她稍微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成品。
一提起这个,裴母立刻就高兴起来。她对于小儿子的艺术造诣非常有信心,经常拿出去和好姐妹吹嘘,听说儿子要给自己画像,直接把烦心事全部抛到脑后去了,开始专心期待起成品来。
裴父欲言又止地看向儿子,却不好意思开口。裴君鸿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补充:“爸爸的也在画。”裴父顿时心里舒坦了。
应付完父母,裴君鸿就回屋继续练画去了。楼下大厅里的夫妻俩则就着儿子们的婚事开始了日常纠结,重点还是批判大儿子不让人省心,最后达成了统一意见。
“小鸿给咱俩画画像的事情就不告诉小恒了,等到咱俩有他没有的时候,嫉妒死他,哼!”
——也是很幼稚了。
晚上毫无所察的裴方恒回到家中,正是晚饭时分,他一边脱着西装外套,一边问起父母关于弟弟白天约会的情况。老夫妻两个都懒得搭理大儿子,爱答不理地回了几句,弄得裴方恒一头雾水。
直到当事人下楼,他才终于问出了个大概。他也没深究,清楚弟弟和席小姐进展顺利就可以了。
只是,裴方恒总觉得弟弟在提起自己和席萱挑选戒指的那一段过程时,情绪不是很高,好像遇到了什么困扰。但对方有努力掩饰,明显是不想让家人知道,进而跟着忧心。
这让裴方恒有些坐不住了,饭后回到书房,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人去查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本不想做这种事情的,万一让弟弟知道,容易影响两人的兄弟感情。可是亲自去问的话,君鸿一定不会把困难说出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裴君鸿倒是十分悠哉地在冲凉。
之前在楼下的表现当然是故意的,既然他本人没办法在专业能力上打脸骂他废物的男主,而且他又很不爽对方觊觎自己女朋友的行为,那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找回这个场子。
正好家里有个当霸总又护短的好哥哥,遇到事情不回家告状,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完美的先天条件?他可没有什么清高的想法,觉得必须自己出手整治敌人才行。
一个合格的政客,要充分运用借力打力的技巧,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也不怕累死。
不过男主或许有主角光环的保护,大哥对上他不一定能占上风。裴君鸿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还是得出手帮忙压阵,不能完全当个甩手掌柜,免得反而将裴家的集团赔进去,成了对方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