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爹是受了挫才故意冷落了继母,这么多年了两人都不让步,这气性也未免太大了些吧……”叶秋嬗心里纳罕。
“爹,嬗儿虽与母亲并不亲近,但光凭她素日言行来看,却不像是个包藏祸心之人。”
对于叶秋嬗的恭维,叶芳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你能请动这尊神么?”
叶秋嬗犹豫地看着桌上的钥匙,为了避免这重担落在自己头上,她还是毅然决然道:“女儿兴许可以一试。”
叶芳一怔,未置可否,只是将那钥匙又推到了她的面前。末了,又摸出一样物什来,叶秋嬗定睛一看,却见是昨日那串珍珠项坠。
“爹您这是?”
“这是你娘下嫁叶家时,所带的嫁妆,理应留给你。”叶芳垂眸将项坠放置桌上,站起身来。他自认不是一个好夫君,当年赵氏嫁与他时,他尚且只是个初入仕途的小官,刚建了府邸甚至连与同僚周转的余钱都没有。
赵氏心生怜意,偷偷将嫁妆当掉,才让叶府有了起色。后来叶芳升了官,赵氏却没享几年清福便离了人世,昨日见到此坠,他方才忆起往昔,对叶秋嬗心生愧意。
“爹这些年没给过你过多关怀,是我愧对你们母女。你将要出阁,为父必当给你好好择个夫婿。”叶芳拍拍叶秋嬗手背道。
【叶家无嫡子,你庶弟纨绔,只怕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若以后别无他法,干脆为父给你选个上门女婿,入赘了咱们家,嬗儿以后也不会受委屈!”】
叶秋嬗听此,比之羞怯更多的却是是张目结舌……
“爹……您、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
闲暇无事的时候日子便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翻过了仲夏,暑月来临。
六月初六,洗晒节。家家户户都拿出棉衣被褥清洗晾晒在日头之下,意在祛霉除湿。
今日也是香火鼎旺,民俗朝山拜佛的日子。叶府近来连出祸事,自然要去祈福庇佑一番。
叶秋嬗与何氏分坐两辆马车,带着奴仆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叶祎盈自称身体欠恙并未出门,叶卓尔也要去学府修学,所以并未随行。听下人传言,这些时日他们两姐弟都郁郁寡欢,身子也跟着消减许多。叶秋嬗听后并未说什么,只是心绪有些沉重。
石佛庙是京城香火最为鼎盛的庙宇,叶家要拜的便是此庙。他们的马车晃晃悠悠驶到石佛山脚下。
此时的石佛山熙来人往、车水马龙,许多小贩摆摊做起生意,好比一个大型庙会。
叶秋嬗与何氏戴上帷帽,被奴仆护送着走上山路。拜佛最重诚心,她们自然要徒步爬上山去。
山间小路如山体经脉,多而曲折,越往上走便越少人烟。
叶秋嬗腿疾早已痊愈,现下步履轻盈,倒是矫健得很。对比起她何氏便显得体质虚弱了……
她刚爬了几步便气息紊乱,叶秋嬗见此立即上前扶住,关切地问着是否要歇息片刻。何氏性子要强,哪能在小辈面前露了短,立即摇头表示无需停留。
叶秋嬗此行还抱有别的目的,自然事事依从着他,唤来茉香呈上冰制酸梅汤给何氏,这殷勤献得好不卖力。
何氏领了她的好意,一边小饮一口甜汤,一边心里想着:【这孩子爬起山来跟个啸风子似的,倒是有几分其母当年的风范。】
叶秋嬗惊愕,怎么连何氏也知晓她娘亲?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下面开始被御史大人怀疑和御史大人被打脸的日常(w\)
注释:啸风子是老虎的别称~
石佛庙坐卧于山顶之上,规模宏大,供奉着各路神佛。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那尊天然石佛。
传说是佛祖飞升之后所留肉身化作的石像,石佛山也是由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