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思考了下,露出不太在意的表情来,“我没有过多关注,不过只要他们听指挥就行了。”
对于这个回答,我竟丝毫不意外,因为他给我的感觉从来都不像是汲汲营营的那一类人,我不禁感叹,“中也君的上司一定很欣赏你。”权力欲不重但能力又强的下属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不知道为何,中也君的神情有些微妙,“……啊,是吧。”
“看起来中也君的上司有些小问题?”
他轻咳了声,“的确有点,不过……”他面上露出回忆的神情来,“当初也是因为首领,给了我更值得追求的和守护的存在,除了首领外,还有大姐……”
我因为首领这个词疑惑了下,因为它听起来不像是公司反倒像是组织之类会有的称呼,但我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个小问题上停留太久,很快放在了中也君之后的话语上。
在这种闲聊般的氛围中,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
我对中也君也更为了解,知道了他身边伙伴的一些性格和做过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知道了中也君也会有被下属愚蠢的行为给气到了的时候,知道了他面对顶头上司也就是首领也会有头疼到想要罢工的时候……
在这些话语中,我仿佛也看到了一个生活气息十足,并不怎么完美,但却令人更有亲近感的中也君。
而我也难免透露出了我生活里的一些小事,包括在我穿越前的经历。
直到我的手机响起短信声,得知太宰他们那边事情已经暂告一段落后,我们才结束了话题,离开了这片海,回到旅馆。
属于艺伎小姐的那间房此时纸门紧闭,我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将外套归还给中也君,和他道了声晚安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原中也的房间就在夏目伊织的右边,但他此时却没有回去,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夏目伊织左边的房间。
“开门。”
他冷声道。
门很快被从里面拉开,国木田看到中原中也时,蹙了下眉,却还是让开了,只是在褚发干部与他擦身而过时,他衣服下的身体始终紧绷着,警惕着他的异动。不过中原中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奔他的目标而去。
于是等国木田才合上门时,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咚的一声,仿佛是重物狠狠砸在榻榻米上的动静,他立刻扭过头来。
就见中原中也此时正将右腿屈起,用膝盖抵压着太宰的胸口,并且压低了身形,伸手拽着他的衣领,迫使太宰不得不昂起头。
这样的姿势显然对于太宰而言并不好受,他明显呼吸都有些困难,以至于咳嗽出声。
“咳、咳咳——”
“住手——”
国木田怒喝出声,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随时都准备发动异能。中原中也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教训一个小偷而已。”白天拿了他的卡刷了被他发现不仅不收敛,还在晚上又一次地拿他的卡刷了间房!
国木田皱眉:“……小偷?”
“哎呀,咳、咳咳——”仿佛完全无所谓自己此时危险的境地,太宰一边咳嗽,一边笑,摸索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看中原中也冷着脸将它拿走,“你、你现在——咳,已经变得这么——小气了吗,中也?”
“小气鬼——咳咳——可是会被喜欢的——咳,女生——嫌弃的——唔!”
他还未说完,中原中也便收紧了力道,太宰的面部都因为缺氧而涨红,但他硬是断断续续地吐出了这句话,而他最后的闷哼则是因为中原中也压住他胸口的腿再次施力带来的疼痛。
眼见着太宰就要窒息,因为太宰真的拿了对方的卡而呆愣住的国木田立刻回神,正要发动异能力时,中原中也却在此时松开了手。
“大方不代表冤大头。”
他淡淡道,明显意有所指。
被意有所指的太宰撑起身体,猛咳了几声,脸色才逐渐恢复,闻言轻笑了声,只是笑声因为刚刚的窒息受损而显得沙哑,“是啊,所以不是更需要我帮忙花钱吗,才不会让别人骗你当冤大头。”
中原中也脸色一黑,但最终还是没有将这混蛋踢出去,因为这个动静绝对瞒不住隔壁的夏目伊织。
“为什么要把她拉进来?”他冷声道。
虽然没有指明这个“她”是谁,但他不觉得太宰会意识不到。
而太宰的确也清楚。
“因为她接触到了嫌疑人。”
他慢吞吞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神色有些恹恹的,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还是别的。
“只有配合我,才能够让嫌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诱使对方再次动手……”
这次的案件在太宰经受过的案例中算不上多复杂。
他基本已经确定这其中有特殊能力者入场,而且也锁定了凶手,只是有些地方他还没有找到完整的证据,也有一些不太肯定的猜测。而光知道凶手可是无法让犯人入狱的,世俗有它所需要遵循的规则,于是便需要激出凶手再行动,才能从中抓住对方的漏洞,钉死在证据链上,这也是他做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