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咒具啊,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和正常的饰品没什么区别。”
“是啊。”
太宰先生嘴角噙着笑,轻柔地接上围观人的话,“没有太多的咒力波动,的确看上去和普通的饰品差不多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户边,说是对着太阳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又因为他说有些问题想问我,所以我也走到了窗户边。
他问我,戴上之后是什么感觉,又问了一些其他的小问题,其实并没有涉及到我什么隐私,只是问得过于的琐碎而已,我都不知道这些问题到底能够帮助他得出什么结论来。
我只能肯定的是,这些问题的确符合他的目的,而不是围观群众以为的借助问题和我聊天。
不过这种尴尬期是难免的,除非我一直不和侦探社的人来往,但是因为侦探社的大家又并不会明面上追问我,所以只要努力脸皮厚一点无视掉就行,时间总会冲散一些的。
在我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下去时,他突然停住,转而看向窗外。
“啊,是五条君呢。”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外,也看到了从人行道对面走过来的五条悟。他手里提着什么,在穿过人行道后,停住脚步,仰头准确地朝我们所站的这个方向看过来。
隔着一面玻璃,他们俩的视线对上了一瞬,然后五条悟才看向我,眼罩下的唇勾起。
“是来接夏木君的吧……”这么说着的人,收回视线,将手中拿着的饰品递还给了我,“连去哪里,现在在哪里都知道,”他停顿了下,朝我露出微笑来,“感情很好呢。”
本来正将choker重新系回到脖颈上的我动作一顿,抬眸深深看向他。
“……太宰先生有观察出什么来吗?”
“当然有。”
“我可以知道吗?”
“可以啊,”他说。
初冬下午的日光并不浓烈,落到他脸上时,似乎连那双鸢眸都没有照亮。
但也因为如此,那扬起的笑便在记忆里显得如此的清晰,还有意味深长的口吻。
“保护,其实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禁锢吧。”
因为太宰和夏目伊织在窗边的交谈,所以五条悟的到来,以及他和夏目伊织表现出来的亲近并没有让侦探社内的人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来,但是等到两人离开后,侦探社内立刻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虽然说上半张脸被眼罩遮住了,但是应该长相很出众,”抱着文件的事务员,同样也是社长秘书的春野绮罗子语气深沉,“我觉得,说不定比太宰先生都还要好看呢。”
“两个人气质不同吧,”谷崎直美手指抵着下颚,瞥了眼坐在办公桌旁,对众人火热视线视若无睹的太宰,“也不能简单的说谁的相貌更好吧……”
比起其他旁敲侧击的人,与谢野晶子更直接一点,毕竟身为侦探社唯一的医疗人员,她不需要害怕谁。
“太宰。”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将书覆盖在脸上,靠着椅背仰躺着一动不动的太宰,挑了挑眉,“挑拨离间?故意破坏?”
不等他给出回答,她便自己先否决了。
“不,比起这个,反而更像是提醒。你发现了什么?”
太宰的声音从书底下传出,轻飘飘的,口吻随意,“说不定只是我故作深沉呢。”
“那你是吗?”与谢野晶子反问,“连夏目的作品要出版的数目都知道,你会为了故作深沉说些没意义的话吗?”
太宰没说话,仿佛在瞬间睡着了般。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与谢野晶子想,不过既然太宰没有做出其他行为,说明这件事情不算严重——或者说,不会真正伤害到夏目伊织的人身安全。
于是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很清楚,只要是太宰不想说的话,那就没有人能够从他口中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