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地,还是提前说感言的环节。只是相比于一二名来说,气氛凝重了不少。时绍难得地有些恍神,再回神的时候,前头的邵永宁已经一边掉眼泪,一边往边上让了让。气氛真是……异常凝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艾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吗。时绍握住话筒,几个字在脑海中打了个转,然后他闭了闭眼。“不管结果如何。”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没有遗憾。”是的。哪怕没能跟辛迟一起出道,他也没有遗憾。这些日子里,他哭过,笑过,挣扎过,努力过。他有什么遗憾呢?他已经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他没有遗憾。“下面我宣布。”沈艾一字一句,慢慢地道,“今天晚上获得最后一个名额的选手。”他笑了一下:“这也是一名我很喜欢的选手。”完了。这是所有时绍粉丝的心声。“我曾经对他有过偏见。”他继续道,“偏见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所有人都愣了愣。台上,眼角已经有了一点岁月痕迹的c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继续说了下去:“我还欠他一个道歉。”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正在舞台中央,神情有些愣怔的少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恭喜他。”“祝贺你时绍。”“你获得了最后一个晋级的名额。”漫天的礼花里,时绍向前走了几步,有些恍惚地抬起眼,看到了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的少年。他向他张开了双臂,然后,紧紧地把他抱在了怀里。他们的心都跳得很快。心跳声交叠在一起,温暖而炽热。他轻轻地开了口。“我还以为。”他道,鼻音里终于带了些后知后觉的委屈。“我以后只能偷偷地去看你的演唱会了。”辛迟低低地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可怜。”“是有点。”时绍吸了吸鼻子,“所以,还好没有成真。”“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作者有话要说:压根没有悬念的分个卷,最后一卷,么么哒夜风午夜十二点不到,整个场地里依然灯火通明。璀璨的舞台已经黯淡了下来,台上是遗落的彩带,工作人员正顺着场子打扫。机器设备也撤得差不多了,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温度昭示着刚刚在这里进行的,一场盛大的告别。舞台的角落,两个人影靠墙随意地坐着,看着面前的这副景象。“什么感觉。”郑子俞开了口,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时绍笑了一声,“我还好。”“也没有‘还好’吧?”郑子俞笑了,“要不然怎么会跟我一起出来透风?”五分钟前。乱糟糟的后台里,时绍焦头烂额地把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哭的谢凌扒拉了下来,终于有时间喘了口气。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邵永宁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睛走了过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郑子俞救了他一把。温润如玉的少年勾住了他的肩,把他带走之前还颇有礼貌地询问了一下辛迟的意见:“人借我一会儿行吗?”时绍被这个问题问得心惊肉跳。不过,他也确实被里面凝重的气氛折腾得有些受不了,因此顺理成章地跟着郑子俞一起走出了门,来到了现在的这个僻静角落。“我只是受不了……嗯,太伤感的场景。”时绍道,“因为我自己本身是一个很容易被带动情绪的人。”这是实话,要想做一个好演员,好的共情能力是必须的。他不觉得这是个缺点,只是今天晚上情绪实在是太过大起大落了一点,再让谁抱着他哭上那么半小时,他怕他心脏受不了。他换了个腿支着,问旁边的人:“你呢,出来干什么?”对方的回答很简单:“我有事问你。”时绍一怔。他其实猜出了郑子俞找他出来不是单纯地透风,但是却没想过对方会这么直接。毕竟面前的少年向来早熟得滴水不露,连最后的感言都是标准而恰到好处。“不用紧张。”对方看出了他的紧张,笑了笑,“不回答也行。”“你问。”时绍向后一靠,吐出一口气来,“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你要问什么。”“那我问了。”郑子俞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和辛迟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