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是想想,就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可又没理由责怪「无辜」的贺樟,这就让他好像有颗苍蝇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简直膈应恶心得不行。尤其是,现在还发现贺樟可能在搞什么换命夺运,极有可能已经犯了滔天大罪,他更是无甚好感。那份祖孙情,已经被这些事情给洗刷得所剩无几了。“贺洲”听到贺老爷子这不留情面的话,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迅速垂下眼,“爷爷也来了?”然后又看到紧跟着贺老爷子进来的贺洵和关雎,错愕了一瞬,“爸,这位是?”因为贺家人没告诉「贺洲」贺樟的事,贺樟自然也不知道贺家在之前,就找个高僧发现他换命夺运的事。所以现在突然看到这仙风道骨的老方丈,心里猛地一突。尤其是对上关雎那深邃锐利的眼神,莫名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是、是请来给贺樟看病的吗?”关雎看到他在这里,心里像小恶魔似的奸笑地乐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所以,刚进门的「方丈大师」在看见「贺洲」时,突然脸色大变,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紧紧地死扣住他的手腕!贺家人见老方丈一进来就猛地抓在「贺洲」,吓一跳,赶紧围上来,“怎么了大师?”“你、你干嘛?!”“贺洲”也吓一跳,莫名开始惊慌。因为这老和尚看他的眼神,好像剖了他的皮肉,看见了他的灵魂一样。果然,「方丈大师」的神色非常严肃,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此人身体里,就是令公子的魂魄!”作者有话说:关雎:吓死你!有火眼金睛吗他?!“什么?!”关雎石破天惊一言,让贺家三人瞬间大骇,“他是贺樟?!”贺老爷子思维反应迅速,瞬间抓住了中心意思,也震怒无比,“您是说,这畜生占了我亲孙子的身体?!”贺洵和周海澜震惊得面面相觑,然后猛地扭头,死死地看着也被惊得吓一跳的「贺洲」。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事情立马串联起来——难怪贺樟突然昏迷不醒时,贺洲正好出车祸!难怪「贺洲」会失忆,对前尘过往一概不知!难怪他们会突然发现他们的儿子不是亲生的!难怪他们找回亲生儿子那么顺利迅速!……这还有什么是想不明白的?贺家没有一个是蠢人,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贺樟一手谋划的,就是为了彻底占领贺洲的身份!贺家三人又惊又怒,看见「贺洲」被吓呆的反应和惊骇住的神情,基本上信了十成十。“贺洲”确实被关雎突然的勘破给吓到了,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恐慌让他实在没控制住表情、没兜住他吓得直哆嗦的反应,“胡……你胡说什么?!什、什么乱七八糟?!”为什么这老和尚看一下就知道他是谁?他有火眼金睛吗他?!「贺洲」惊恐得用力地想甩开关雎,却不料这「老和尚」力大无穷,死死扣着他纹丝不动。“你,”关雎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手一指病床上的人,“就是他。”“哈?!我是他?哈哈!”本想表达对方的话可笑至极,可「贺洲」实在没笑成功,只笑出恐慌和颤抖,但还是极力申辩,“我怎么会是他?我跟他明明是两个人!”关雎静静地看着他,“身是两个人,可你的魂却是床上那人的,你再否认也没用。”“贺洲”在借打岔努力镇定着,“你说我是他?那我还说你是个孤魂野鬼,占了老和尚的身体呢!胡说八道谁不会?!别乱含血喷人!”“你气数已尽、命不久矣,便施展逆天邪法,换命夺运,试图抢占别人的生命和气运。”关雎操着老方丈悲天悯人的人设,一副劝人回头是岸的语气,“殊不知,你已经触犯天理,罪孽深重,将累及九族。”“什么换命夺运、抢占别人身体?”“贺洲”一脸莫名其妙,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还天理?哈哈哈,简直可笑!”“贺洲”已经渐渐从最初猝不及防的惊吓里缓了过来,也慢慢掌握好了情绪和反应,一脸冷静得如看可笑的疯子,“神经病吧你?!放手!”可却怎么样都挣脱不了关雎的钳制,就扭头看向贺家三人,“爸妈,这哪来的疯和尚?你们带他来干嘛?!”贺老爷子脚步沉重地走上前来,犀利又严肃的眼神盯着他,压抑着沉沉的语气,“你是不是贺樟?”“哈?!”“贺洲”似乎被贺老爷子给问得气笑了,震惊又无语地问,“爷爷您怎么也相信这老疯子的话?!您这身份,怎么能搞封建迷信呢?!您这样怎么跟民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