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施晴捂住自己的脖子,转过身去,与他隔开一点距离,才说:“不,不疼。”
“还是要涂点药,不然留疤就不好了,医药箱在哪里?”他问道。
“我去拿吧。”慕施晴走到电视剧下面一个柜子面前,打开里面有一个药箱,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取出棉签想沾一点碘伏。
薛斟冥躲过她手里的棉签,将碘伏的瓶子拧开,才说:“还是我来吧。”
他捏住慕施晴的下巴,让她的脸颊微微上扬几份分,露出脖子的伤处,轻轻地用棉签擦拭。
“疼了就说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侧面响起,仿佛是耳边的呢喃。
慕施晴又想起在酒吧里杜颜夕的话,她说:“薛斟冥又不是慈善家,为什么要帮你父亲交医药费?还买那么多补品?他又不欠你的。”
“可是之前我们有过协议,他违约了,所以……”慕施晴在酒吧被杜颜夕说着,越来越不自信,感觉薛斟冥所有行为都是在指向那个问题上。
“他如果不是真的动心,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那为什么不答应你的交易,还要付你违约金?合约这种小把戏也就他陪你演而已,你可真是笨死了。”杜颜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叹气。
慕施晴好像找不到别的借口,直面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很犹豫。
“如果没有未来,何必在一起。”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就没有未来呢?”杜颜夕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着。
像个咒语一般,似乎要解开她封在心底的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愫。
薛斟冥见她神思飘忽,轻声道:“想什么呢?”
“嗯,啊?”慕施晴这才回了神,侧头时正撞上他的下巴,嘴唇不小心贴了上去。
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慕施晴像按了电门一样弹了回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薛斟冥放下手中的棉签,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她的唇瓣饱满红润,触感柔软。
“想亲我的话,可以直接亲。”他低喃着
“才没有。”慕施晴的耳根子飞上红晕。
薛斟冥轻笑了一声,“你总是这样倔强,还嘴硬得要命,刚刚哭着吧?”
“我哪里哭了?”慕施晴转头,目光躲闪。
其实她怎么不害怕,刚才赵亦空的举动让她害怕极了,心底压抑的恐惧委屈在薛斟冥的出现后得到一时缓解。
可刚刚洗澡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哭泣,她将声音压的极低,以为他不会听见的。
慕施晴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她想仰头阻止自己落泪,却不料被薛斟冥揽入怀里。
“你想哭就哭吧,不要总是忍着。”
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像冬日照耀下暖融融的毛毯般,覆盖在她受伤的心灵,给她温暖的安慰。
慕施晴不再躲闪,双手主动抱住他,将头抵上了他的肩膀,无声的抽泣着。
薛斟冥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抚她,他知道从她进门开始都是在装作轻松,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
可他还是看出来了,她的演技实在太拙劣。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她觉得哭够了,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右边领口处一片湿润的水泽,小声地说:“你把衬衣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