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出去,程洛在给打包回来的早餐摆盘,一只黑白相间的小东西在他脚边绊来绊去。
“起了?正好吃饭。包子有点冷了,我又在蒸笼里热了一下。”
她指着蹲在程洛脚边的一团问:“哪里来的?”
“朋友家自己生的,知道我们想养就给送过来了,三个多月可壮实了。”
翁小白故作娇嗔:“你都没和我商量就拿回来,万一我不愿意养呢?”
程洛可一点儿都没有被她唬到。
“要是不确定你会接受我也不会拿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小时候好长一段时间里的愿望就是养一只小狗?”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呃……应该是你高中的时候和我说的,太久远了不记得很正常。”
如果是十年前的事儿,那她可能真记不得了。有点羡慕程洛的脑子,念书的时候他就抱佛脚也能考高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居然能记十年,那时候他们不过是普通同学。
听到她的感叹,程洛躲开她的视线清清嗓子,带着笑意自我肯定道:“是,我生来记性就好。”又解释,“这个小家伙我是打算用来引诱你出门的,不然你就犯懒用怕冷的借口打发我,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计划岂不是我的引诱计划就行不通了。”
“你现在告诉我还不是一样,我知道了你的阴谋你照样不能得逞。”
说着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去摸小家伙,毛发那叫一个软滑。
程洛也蹲了下来:“我这可不是阴谋,是阳谋来着,就算你知道了这是我给你挖的坑,你还不是得主动往下跳。”
小家伙黑背白腹,抱着还挺压手大概有十来斤,小一颗圆冬瓜。
“这是边牧?”她问程洛。
“它妈是边牧,它爸不是,算不上纯种,现在长得像它妈而已,长着长着说不定就会变样。”
是不是一只纯种的,翁小白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兴奋着自己可以养一只小狗了:“它有名字吗?”
“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翁小白觉得自己是个起名废,她能想到的就是一般的用食物来给宠物命名的方式,可她不想这样,听起来像是小家伙要被吃掉一样。在搬来炉城以前,她出生的霞飞镇上的老一辈里,有些人是信奉吃狗肉大补的。
她将求救的眼神递给程洛。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知道有一件有关它的大事正在发生着,被两人摸得舒服了还特别自来熟地翻肚子出来给摸。
程洛啧了一声,随意地说:“看它黑黑白白的,就叫它布莱克怀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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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爱自己
毛色黑黑白白就叫“whitebck”,然后直译过来做名字?
“这也太随意了吧?”
程洛:“哪里随意了,多洋气。出去在狗狗圈交朋友的时候绝对重名率低,在一众小吃甜品类的名字里鹤立鸡群一枝独秀。想要识别率再高一点就再加个姓,跟就跟你姓,叫怀特布莱克·翁。”
他似乎越想越觉得好,在嘴里重复了两遍,决定就这么定了。然后双手一拎,把小家伙给翻起来在他们面前蹲坐好,程洛一本正经地和狗狗叮嘱:“小冬瓜,你以后的名字就叫怀特布莱克了。跟妈妈姓,怀特布莱克·翁。不过为了方便你学习,以后爸爸会简化叫你怀特,知道了吗怀特?”
在翁小白还没有张口以前,程洛撞撞她:“小怀特还没有一岁,咱俩都奔三了,当它爸爸妈妈不吃亏,难道还当它哥哥姐姐不成,它祖母都不一定有我俩年纪大。再说了,以后咱俩生了孩子,难道你要给孩子介绍怀特是他叔叔?别不别扭。”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始作俑者在偷笑,嘴笨的人活该被占便宜。
“狗是认窝的。”翁小白故意说,“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儿子准备个小床啊,怀特爸爸。”
程洛愣了一下,随即鱼尾纹都快笑出来了。清清喉咙,牵她起来:“这个不急,怀特妈妈,我们可以吃完早饭再出门给儿子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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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的阳谋最终还是得逞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就算知道是他给挖的坑,翁小白还不是跳得心甘情愿。
吃饭的时候她就吃得特别不专心,眼睛都跟着怀特转,等不及要出门。
“现在养狗都得办狗证吧,是不是得去派出所,还是找城管?”翁小白记得有城管叉狗的新闻报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