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妈那性格就那样,没有吓着你吧。”
“伯母挺有趣的。”
翁小白心想,大概也就是陌生人会客气说梁秋珍有趣。又说:“还有就特别感谢你。”
“我身上是挂了个名牌吗?”董翔停下。
“什么?”
“我身上要是没有挂一个叫‘谢谢’的名牌的话,你为什么老在和我说谢谢,加上昨晚,几十次是有的。”
翁小白被逗笑了,气氛也不想之前那么尴尬。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可能张阿姨没有说清楚……”
董翔打断她:“翁小白。”
“啊?”
“我看,现在是你没有搞清楚状况?”
“什么?”她一时有点跟不上面前男人的节奏。
他又俯下腰,和她平视,直视她的眼睛道:“我说,你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是我在追你。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我……你……”翁小白结巴起来。
“可再别说让要不要再来的话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我不抓住的话,怎么追上你?”
“不是。”这么直白的话,还是让她重新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我其实……”
董翔问:“你其实已经找到男朋友了?”
“没有……”她呐呐地说。
“那你就不能剥夺我追你的权利。”董翔按了按车钥匙,“走了,下班再来看你。”
程洛的消息,母亲的苛责和住院,董翔的追求……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翁小白焦头烂额,在住院部门口花坛沿上呆坐好久。
这一片坐着的面容憔悴,双眼无神的人有很多,她在其中并不算显眼。她不知道命运之手向那些人施加了多少厄运和压力,再看她自己,还有完整的家庭、健康的身体、关心她的朋友、还算体面的工作。
已经够幸运了。
平白又生出面对一堆烂事儿的力气,翁小白起身往病房走。到了病房门口,靠在墙上歇了两分钟才开门进去。
梁秋珍的心情不错,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正在哼着歌给自己削苹果。
“小董拿来这水果就是不一样,你看这苹果长得多周正。”
翁小白将苹果接过来:“我来吧。”
梁秋珍拿湿巾给自己擦手,没了事儿做,又挑起翁小白的不好来。